悲情话离别, 音容今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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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话离别, 音容今犹在 

  

—— 记我的爷爷奶奶 ( 二十二)

 

九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敬爱的奶奶走完他光辉的一生. 在广州出差的我当接到奶奶去世耗时犹五雷轰顶, 大脑刹时一片空白;虽时值炎热的夏天但我周身冰冷如坠冰窟。我万分懊悔, 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心里总感觉有事时返回郑州。早几天我每天都有莫名的烦躁寝食不安, 就担心奶奶身体有变向家里打了个电话, 询间奶奶可好. 奶奶接电话后叮嘱我:不要挂念我, 我很好, 安心把公款收回来, 不要让我们丢脸。话音犹在耳边环绕,时不几日竟成永别,我再也见不到奶奶的音容笑貌了,这是我一生中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虽说奶奶走了,但奶奶一心为公的崇高品德却一直激励着我,在以后省军区企业局停止经营收回货款期间, 我始终坚持以奶奶为榜样, 把工作处处摆在第一位, 将我经手的几百万货款全部安全收回, 没有给单位造成一分钱的损失。 

 

与爷爷相濡以沫五十多年的奶奶走了, 给爷爷致命的打击, 爷爷身体迅速垮了下来, 多少傍晚爷爷对我讲:今天会有日本鬼子来, 你要作好战斗准备。多少早晨爷爷又对我讲:昨夜消灭了几多鬼子,也许是战争岁月太过残酷,给爷爷留下了永恒的记意,让他大多时沉浸在金戈铁马的战争岁月。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我把爷爷搀扶到阳台上晒太阳,爷爷紧紧抓住我的手悲伤地对我说:你奶奶不在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以后你一定要把我和你奶奶带回老家。初秋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但爷爷的话让我感到阵阵寒意仿佛带来一种肃杀和沉寂,我哽咽着回答爷爷:您不是常讲要活到120岁吗?您这个样子奶奶也会不高兴的。

 

 

进入秋天, 爷爷的身体完全垮了. 战争年代17处伤害使他身体器官处于失控状态,特别是消化系统问题最大, 时常出现大小便失禁。刚开始出现时弄脏了身上的爷爷还怪讲面子, 不愿意让公务员换, 只有我才能劝得了他换衣服,那时的公务员小懂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爷爷衣服脏了, 他非常主动地抢着去洗, 以后我与他分工一人轮流值12小时的班洗衣服. 秘书杨全顺也极为关心爷爷, 大部分时间守着爷爷问寒问嗳关怀备至,司机小费也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爷爷身上经常把身上弄脏,又马上要进入冬季了, 烧一大壶水洗不干净身上, 我提出装一个电热水器, 提了好多次……, 在杨秘书强力干预下终于要装热水器了,司机小费开车将热水器买了回来, 搬上楼时高兴地讲:这下可好, 给首长洗澡方便了。

 

 

家里所有人都为爷爷的健康关心, 大舅经常打电话询问爷爷病情。大家都盼望爷爷早点好起来。2000年大舅在郑州陪爷爷过春节时请了不少医生为爷爷诊治, 中药中有一味大舅带来的鹿茸是最难磨的, 我和大家用锉刀、鱼刀一点点将鹿茸磨成粉子再与其他药混合后装入胶囊中喂爷爷服下。煎中药火候难掌握, 有的药要后放, 我只要在家都是由我亲自煎好喂爷爷服下。用尽了各种办法爷爷的病状还是时好时坏。 

 

小懂要调回干休所了, 考虑到现在的年青人不擅长于照顾病人,经和二舅商量后决定从老家找一个保姆来照看爷爷,20004月中旬我回到华容把找人的事向三个亲友讲了,不几天作礼舅舅找好了人, 但在动身前家里通知又不让带回来了,我只得带着给大舅妈找的小保姆和他父亲徐和平一道回了郑州。 

 

 

我们三人是54日下午回到郑州的, 爷爷见到我眼中透出欣喜的目光, 我大步扑向爷爷拉着爷爷的手询问他的情况,这时我感觉到爷爷身上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就掀起爷爷的衣服看, 只见从腰部以下膝关节以上衣服脏皈全结壳了, 我十分生气地痛骂了从老家找来的炊食员。 当时还没装电热水器, 只能生二个煤炉加上煤气炉同时烧水准备给爷爷洗澡。在卫生间怀着对爷爷无限崇敬的徐平和要帮忙,爷爷挥手让他去出. 我和小费炊食员共给爷爷换了三次水, 最后又淋了一次才将爷爷洗干净。晚上我流着泪对家里人讲:做人要讲良心, 没了爷爷我们不能住这么大的楼房, 也不能享受炊食员做饭的生活……

 

 

20013月份我要到岳阳为单位收货款,走之前将爷爷身前让我保管的焘衣(55年的军常服)向炊食员郑玉作了交待,但到岳阳没几天, 爷爷的侄女长生和家里人打电话给我讲:衣服要拿出来晒,衣服不见了.我讲:让郑玉接电话,郑玉来后我问他:长生什么时候来的?我当你面放的衣服, 你怎么讲不知道? 他吞吞吐吐回答我:忘了,我生气地讲:是别有用心吧。5月初我回到家, 我睡的床都被撒了,我在爷爷房间地板上陪爷爷睡了半个月。这时爷爷已基本没有意识了。企业局要关帐了我还要去完成收帐任务, 只能伤心地离了亲爱的爷爷. 看着爷爷茫然的目光, 削瘦的面孔我一步一回头地离开让我理会到关爱之情和无比眷恋的家。 

 

101我听到爷爷上301医院住院了, 我知道爷爷的时间不长了, 就赶到北京上301医院去看望爷爷. 我心情悲伤步履沉重地走进爷爷的病房, 望着躺在病床上显得十分疲倦的爷爷, 我的心象针扎一样难受。爷爷望着我笑笑说:你来了,陪护爷爷的郑玉对爷爷说:首长你知道他是谁吗?爷爷十分虚弱地点了点头他是志红吗!在病房我打来热水, 和郑玉将爷爷扶起来, 为爷爷泡了最后一次脚, 并拿出专门带来的指甲钳为爷爷仔细修剪了最后一次手指甲、脚指甲。修完指甲我为爷爷削了一个爷爷爱吃的梨, 但爷爷只咬了二口就放下了,坐不多久爷爷要求躺回床上, 我和郑玉又把爷爷扶上床,当我给爷爷盖被子时, 爷爷抓着我的手,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此时爷爷的手己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暖, 要不是我用力握着几乎都要从我手中脱落,我半躺在病床上,感觉到了爷爷有话要对我讲但又无法表述了,我在爷爷耳边对他大声讲:您放心,我一定把您和奶奶带回老家!!!我知道因为我太熟悉家的缘故我再也不能服待爷爷左右了,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一面。爷爷渐渐睡着了, 我轻轻从爷爷手中抽出我的手, 给爷掖好被子, 己经麻木的双脚迈不开步了,仿佛要让我多陪陪爷爷,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当离开住院大楼时我的心空落落的…… 

 

2001年12231305分爷爷在郑叫153医院逝世, 我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在爷爷的灵前重重地叩了九个头。爷爷虽说离开了我们,但他的音容犹在我眼前, 他伟大的精神将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待续)